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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现紫贝壳》 第1卷
第2章 温情暖心

  “梦轩,梦轩!”青尖叫起来,四处没有人答应,房内静悄悄的。半晌才回过神来,只是一场梦,梦而已,青安慰着自己。

  吴妈带着睡意,怯怯地说:“小姐,怎么啦?梦轩回台北了。”

  “台北?”青愣愣的问了一句,就垂头不语了,他就那么急切地想要回去吗?到明天早上都不可以吗?又伤起心来,心里朦胧涌上一股难言的惆怅。夜很静很美,她凝视那窗台上的树影花影,倾听着寂夜里的哀鸣,只是她却怎么也听不到车里梦轩的呼喊和血滴……

  “梦轩,你醒醒啊,梦轩,你这是怎么了?呜呜……”

  “爸爸,爸……爸……,我是小枫,你不是最爱我的吗?你,你快看看我,看看我呀!爸……爸……”病房里美婵哀叫着,小枫哭喊着,最后嘶哑着。

  梦轩被人发现送来医院已是清晨了,他的脑部受了重撞,失血过多,虽已脱离生命危险,只是什么时候会醒过来,医生也不好说,或许十天,一个月,甚至一年,也或许更久更久……

  三天过去了,一个星期又过去了,梦轩始终没有出现,也没有打一个电话过来。青是敏感而多愁的,这使她心底蒙上了无数的乌云,觉得自己纤弱的感情触角,又被碰伤了。

  “或许是我做错什么了?他对我有所不满?还是他放心不下他太太?或者他已经厌倦我了?难道他出了什么意外?”想到这里,青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,想起那晚那个可怕的梦,青拍了下自己的脑袋,深叹了口气。

  “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呢?会不会永远不过来了?他不再爱我了吗?”一会儿又开始乱想起来。

  “我要去找梦轩,对,找到他,问他个究竟!就这样!”青决心要去找。她胡乱地整理了披散下来的头发,就急匆匆地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
  不知何时,她来到了金山海滨,站在海边上,望着海浪飞卷而来,一层一层,一波一波,在沙滩上此起彼伏。她似乎听到那低低地说着寄居蟹和遗失的年代。她的心脏紧迫而酸楚。

  “梦轩,梦轩,你在哪里?梦轩……”喊着喊着她哭了,哭了哭了,她又喊起来。

  “梦轩,我想你!好想你!……”落日逐渐被海水吞噬,暗淡地云层积压在海的尽头。

  “咚……咚……”程夫人循着敲门声,打开门来,倚在门边的青顺势倒进屋里,晕了过去。

  “老程,快来!快来呀!”程夫人扯着嗓子喊着,程老先生这才急步过来,和夫人一起把青连拖带扶地弄到小女儿的床上。看到蓬头逅面的青,一点生机也没有,程夫人不住地摇头叹息。又打来热水,把青的脸和手用热毛巾擦了擦,这才安心。

  “梦轩……梦轩……”青迷迷糊糊地喊着。

  “先好好睡一觉吧,不要想太多,青?青?”程夫人轻声说着,青没有回应,她又昏睡过去了。

  程老先生已经找来了医生,经一番诊断后,医生叫上二位老人到客厅。

  “她已经怀孕快两个月了,你们不知道吗?她的身体很虚弱,我给开几副药,你们回头让她吃了。还有,她的情况很特殊,她怀孕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十,尽量好好调养,保住胎儿!”医生很严肃地说着,程夫妇二人送走了医生,又来到青的房间。

  看着平日本就不爱多言的青,静静地躺在那里,显得那么单薄、娇弱。睫毛下垂着,仿佛依然还能够看到下面藏着的那双无助、忧郁的眼睛。或许就是那种眼神吧,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,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。程夫人想到自己女儿,就同青一般大小,母爱的本能促使她想尽自己最大可能去帮助青。

  “我们认青做干女儿吧,我们都那么喜欢她,我们可以照顾她,家里多个人也热闹不少,家里房间这么多,空着也是空着,你看行吧!”程夫人对程步云说,像是决定好了,只是知会一下。

  “等她醒了再说吧,咱也得听听孩子自己的意愿,不是吗?”说罢,二人轻轻地走出房间。

  “小枫,快给爸爸讲个故事,说不定,爸爸听了你的故事就会醒的!”美婵拉着小枫的手对她说,已经记不清这是多少个故事了,小枫一天一天,一遍又一遍地讲着,她小小的人儿吓坏了,她担心爸爸再也醒不来,但也相信只是她的故事足够多足够好,爸爸就一定会醒过来。

  “从前一个美丽的王国……”小枫一字一字地吐着,生怕爸爸听不清楚。美婵抚摸着小枫的头,似乎给她鼓励,疼惜地看着小小的人儿,笑了。拉着梦轩的手,不停地摆动。

  “梦轩,看,我们的乖女儿有多棒!她给你说的故事你听见了吗?梦轩……”美婵的眼睛湿了,她不知道是否有那么大的勇气走下去,但她知道必须要坚强,坚强,再坚强,一直走下去。

  清晨,枝头的鸟儿在欢快地歌唱,微微徐风带来阵阵淡淡的清香。青揉了揉双眼,四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。干净柔软的棉被,白色的墙壁,几个精致的相框整齐有序地摆在床对面的书架上,还有那一整架的书籍,浅粉色的窗帘,透过窗帘之间留下的缝隙,一缕阳光射进来,顿时,整个屋子更加温暖。

  “你终于醒了,青,你都睡了二天二夜了!……”青还沉浸在美好之中,程夫人进来说着。

  “你那天过来就晕过去了,我们也吓坏了,这是我女儿的房间。”程夫人接着说。青这才回想起那天的事情,想起自己要找梦轩。

  “夫人,梦轩呢?梦轩在哪里?”

  “梦轩,他,他在医院。”

  “医院,我要去看他,我现在就要去医院!”说完,她准备起身,却使不上半点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。

  “青,梦轩已经没事了,现在你得先把自己养好了,才可以去看梦轩。”程夫人安慰着说。

  “你,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,你怀孕了!”

  “怀孕?我吗?我怀孕了?”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反问到。

  “是的,你已经有二个月身孕了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!”

  “哈哈!哈哈!”青发出怪异的笑声,这是老天在惩罚我,还是奖赏我?为什么会这样?青清楚地明白,这个孩子是伯南的,是当他知道梦轩的事后,行使的自己的权利,是对她的一种侮辱。青深深地咬着嘴唇,再没有说一句话,躲进被子里。

  太阳悄悄地爬上了树梢,又悄悄落在西边的天际,下沉下沉。青一直躺着,没有半点动弹。

  “燕儿,你们都好吧!我好想你们!”。青听到话音,无精打采地探出头来,看到程夫人捧着书架上的一个相框在那自言自语。她一脸慈爱沧桑,年轻时乌黑的头发已如严冬初雪落地,像秋日的第一道霜。根根银发,半遮半掩。脸上条条皱纹,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。她轻轻地擦拭着相片上面的浮灰。

  “夫人,她们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吗?”

  “嗯,忙,总说下次回来,可一直没时间,也不知道她们过的好不好。”

  “她们都那么大人了,都会照顾好自己的,你不用太担心,我相信她们有空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
  “是啊,不管多大,在妈妈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,都想给她们最好的!她最爱吃我做的红烧排骨,每次回来都吵着要吃呢。嘿嘿……”

  听着程夫人的话,青试图努力记起妈妈的模样来,可她太没用了,什么也记不起来,妈妈对于她而言,只是个陌生的代名词。不免伤感起来,眼里噙满了泪花。

  “好孩子,别难过了,即使你妈妈没有陪在你身边,她在天上每天也都在看着你。你开心了,她就开心;你痛苦,她会更痛苦。其实,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。”说完,用手揽过青的头,放在自己的怀里,二人抱在一起。那个怀抱竟然那么温暖,这个就是母亲的怀抱吧!青贪婪地享受着,她竟然那么留恋那种感觉,更加抱紧了程夫人。

  “我们认做母女吧,这样我可以代替你妈妈照顾你,你也可以代替我女儿陪伴我,你说可好?青?”程夫人说。

  “将来你的孩子出生了,也要个固定的住处,我们还能给你帮个手,是吧!”

  “孩子?”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仿佛感觉他在动。

  “动了!动了!”青嚷着,连忙拉过程夫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去感受,二人相视笑了。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,你可能前一秒种痛苦地快要死掉,也可能后一秒钟幸福地难以言喻。这就是母亲最伟大最无私的地方吧!想象着孩子满地爬的样子,想象着孩子叫第一声妈妈,想象着孩子背着书包上学的样子……青笑了,笑得那么甜,那么美!

  “好,太好了!”青答应了,她要好好地活下去,为了孩子,为了天上的妈妈,为了梦轩,也为了自己,她决定了!我明天要去看看梦轩,她对自己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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