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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与街灯》 第1卷
第3章 朋友

  后来他在隔壁交到了两个朋友,一个叫叶秋,也是罗明以前学校的,另一个叫张易,是镇上卫生院副院长的儿子,也是隔壁班成绩列前的同学。早来这里一年。那天,他又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望着墙外的天和云。过了一会儿,他旁边有两个人,是隔壁班的,在激烈地聊着什么但听不清。罗明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讲的内容:

  ……

  “那女的后来就退学了…”

  “男的呢?”

  “不知道,大概打工去了吧,家就住在青歇岭那边儿。”

  ……

  青歇岭离罗明家不远,他们说的大概是一年多以前发生在他以前学校的一件丑闻——初二两学生相恋,女生怀孕的事情。

  “你们以前是云山镇中学的么?”罗明问他们俩。

  “他是,转过来一年了”,说话的叫张易:“你也是?”

  “对,这学期刚转过来。”

  “我叫叶秋,一叶知秋。那你叫什么名字?

  “罗明,明天的明。”罗明说。

  “我是张易,容易的易,住街上。”

  “你们刚刚说的事我也知道,我老家里青歇岭不远。”

  “这事发生不久后,我就到这儿来了”

  他俩的数学老师突然进了教室,说忘了布置作业。叶秋和张易就进教室了。“下次聊”,张易说。

  叶秋家算是书香门第,他爸爸是小学语文老师,从小就立志把叶秋培养成懂诗书,知礼仪,有涵养的人。寒暑假就逼他看名著或者背古文,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什么的,每天还要检查;平时监督他练字。后来他果然写了一首好字,但背的古文却忘得差不多了。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音乐。他唱歌很好听,喜欢陈奕迅的歌,他说,陈奕迅的歌很温暖,很动情,最喜欢的是《十年》和《好久不见》,但最喜欢林夕的词,古典韵味最浓,十分优雅。叶秋平时也会写一些诗句、散文,说是他的词,以后找人谱曲。罗明班上有喜欢叶秋的女生,好几次找他聊天,他只是笑笑就离开了。因为在他原来的学校里,有一个女生一直让叶秋牵挂。来这里一整年了,叶秋给那个女生写了五次信 ,一次也没有回复。但叶秋知道信她看了,只是没有回复他而已……

  在那个地方,那个时候,他们那个年纪。男生女生如果有异常的感情,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,学校尤其很注意这个事情。开学不久班主任老梁就隐晦地警告过大家,希望女生自爱,男生检点。张易是一个不安分的人,随时希望有什么事发生。他的性格中隐隐带一点豪气和匪气,所以很容易和人交朋友,别人也挺喜欢他的。他在初二就瞄上了罗明班上的一个女生,坐在倒数第三排,靠走廊的那一边。新来的老梁温和,平时没怎么管,他就准备行动了。

  那天下午,罗明和叶秋在走廊上看着操场边上,张易和那个女生,越走越远,根本听不见说什么,两个人说了几句,手就牵在一起了。那天,地上的草很绿,天上飘着许多薄薄的云。

  过后,有人看见张易和他女朋友在食堂旁边的内操场坐在一起,女生靠在张易肩上。有的说两人亲过了,有人说没有。这件事一下子让大家有了一个很好的话题,有的人也有点羡慕张易。

  不到两周,老师就知道了这个事情。两位班主任把张易和那个女生叫到初三教师办公室,轮番说了两节课。后来据叶秋说,张易起初是根本不怕,因为张易跟许多老师都熟,会说话;加上他在二班成绩挺好,班上前三;最重要的是 他爸是镇上卫生院的副院长,老师们都知道。后来老梁拿出了杀手锏。老梁说,要么两人断了,各自写八百字检讨:要么打电话给他爸,让他自己来处理。“还是打电话给张院长吧,自己的儿子,自己解决。”这句话吓得张易啪地跪在了地上。“梁老师,别告诉我爸,他会打死我的。”

  进门前那女生拽着张易的袖子,眼泪汪汪地看着张易,张易还说没问题,不用担心。出门后两人各自飞奔回教室,心情沉重。张易好几次看见她,直直的望着她,她不敢抬头,或者假装没看到。再后来,他俩只是见面微微笑一下,其中内容只有他们俩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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